902魂力反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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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2魂力反噬
902
白喬墨在南曲盈的魂海中布下一個魂陣,這魂陣起着助燃劑的作用,會将雜質的負面作用無限放大。
風鳴則取走寄存宋琏魂魄的養魂葫蘆,将南曲盈留在其中的魂力烙印輕松抹除。
這時宋琏也感覺魂體一輕,束縛住的那股力量消失了。
“走,我們離開。”
白喬墨拉着風鳴轉身出去,養魂葫蘆在風鳴手中,宋琏并沒鑽進去,而是想親眼看看南曲盈的下場。
白喬墨轉身離開的時候,就發動了他布下的魂陣,瞬間猶如熱油鍋裏滴入一滴冷水,南曲盈的魂海沸騰起來。
魂海沸騰起來的時候,南曲盈便醒來了,沒等他出聲叫人,就抱着腦袋痛苦哀嚎起來。
風鳴和白喬墨還沒走出卧室,風鳴還饒有興致地欣賞了會兒南曲盈痛苦的模樣,宋琏見此更是生出一股快意。
宋琏甚至能穿透南曲盈的肉體,看到他魂海中的情形。
他魂海深處升起一縷縷黑煙,那黑煙出現後就在南曲盈魂海中四處亂蹿,糾纏嘶咬南曲盈的魂力與魂魄,給南曲盈帶來了極大的痛苦。
“那是什麽?”宋琏不禁問道。
白喬墨答道:“他們吸收了不少別人的魂力,那些魂力雖經過處理,看似只剩下最純淨的魂力能量,但雜質不可能完全剔除,畢竟那些魂力原本是有主的,雜質中依舊殘留着原主人不甘的意志。”
剩下的不用白喬墨解釋,宋琏也明白過來了。
白喬墨用手段放大喚醒那些不甘的意志,那些意志聯合起來反噬南曲盈這個主人了。
這真是乾得太好了,也是讓那些原本被南曲盈吞噬的魂力主人自己去報仇。
真正是有冤報冤,有仇報仇,還會讓南曲盈嘗盡魂魄被嘶咬而亡的痛苦。
南曲盈真的痛苦之極,恨不得将手伸進自己的魂海中,将那些不安定造反的東西揪出來。
然而那些黑縷早就紮根于他的魂海深處,融入進他魂魄之中了,現在他想剔除也剔除不出去。
南曲盈的慘叫聲越來越凄厲,白喬墨揮手便撤去空間結界,這聲音勐地傳出來,将守護在外面的護衛也吓了一跳。
這些護衛此刻也覺出不對勁來,他們與南曲盈之間有主從契約,主人魂魄出現狀況,也通過契約反饋到他們身上。
等到南曲盈這個主人身死,這些護衛也會被契約反噬而亡。
不過白喬墨可沒想出手為這些護衛解除他們身上的契約,這些護衛可沒少受南曲盈的吩咐,南曲盈身上的罪惡都有他們的一份。
護衛門強行闖進卧室之中,就見到在地上打滾并用腦袋撞擊地面的南曲盈,慌亂叫喊起來。
“少爺,出了什麽事?”
“快叫人,快叫人過來檢查少爺的情況。”
“将宅院看管起來。”
這些護衛慌亂之際也發出一條條命令,不過宅子裏工作的其他修者并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他們就是突然聽到有慘絕人寰的叫聲傳出來,将他們也吓了一跳。
随後混進來的宋銳就接到一個傳音,讓他找借口離開這裏,他要做的事情已經辦妥。
宋銳起初一愣,然而很快就想起這聲音屬于誰了,正是在雲霧城幫他的兩位前輩中的一位。
趁着命令還沒傳達到他們這兒,宅子中有些混亂的時候,宋銳迅速撤離。
一出宅子,宋銳就一股力量帶着飛了出去。
此時宋琏就漂浮在上空,看到他兄長,魂體激動不已。
宋琏以為再也見不到兄長了,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看到他大哥。
來到無人處,白喬墨随手丢下一個空間結界,先與宋銳說明情況。
停下來後,白喬墨與風鳴的身影也顯露出來,宋銳連忙拜見兩位前輩,之前他一直沒敢打擾前輩。
宋銳擡起頭,道:“前輩……”
他想問前輩之前傳音的內容是什麽意思,這時一道虛影出現在他面前,虛影還激動出聲叫道:“大哥。”
宋銳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渾身一顫,就擡眼看去。
這一看宋銳也激動得眼眶紅了:“宋琏,真是你,前輩将你救出來了。”
又看到弟弟如今只剩下魂體,宋銳又是傷心難過:“都是大哥無能,讓弟弟你落得這等地步。”
宋琏連忙搖頭:“跟大哥你無關,是那些人不做人,也是我沒認清四聖藥谷的真面目,看到大哥沒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弟弟。”
兄弟倆就差抱頭痛哭。
見兄弟已經重逢,風鳴打斷他們的敘舊,出聲道:“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,你們也不适合再留在聖藥城。”
宋銳連忙擦了下眼睛,點頭道:“我立馬帶弟弟坐傳送陣離開,我們會離開飛仙大陸,到四聖藥谷手伸不到的地方去,只是我弟弟目前的情況……”
宋琏只剩下魂體,沒有肉身,魂體也無法長待下去。
風鳴道:“這養魂葫蘆算是件好靈器,可滋養宋琏魂魄。”
白喬墨則道:“我這裏有一重塑肉身之法,可讓宋琏重回修行路。”
白喬墨取出一塊空白玉簡,将重塑肉身之法刻印進去,然後遞給宋銳。
這重塑肉身之法,其實是他前世為殘魂尋找的,只是找到也無用了,因為那時殘魂已經死在他手上了。
前世沒用上,不想今生會有用到的時候,宋琏魂體完整,用這重塑之法效果會最好。
宋銳激動得渾身顫栗,哪怕再難,他也要為弟弟重塑肉身,讓弟弟再度活過來。
“兩位恩人,受我們兄弟一拜。”
宋銳和宋琏一起大拜了下去,這回風鳴和白喬墨受用了下來。
拜完後,宋銳兄弟起身時,風鳴二人已經消失在原地離開了,結界也撤除。
宋銳和宋琏互看了一眼,他們連恩人叫什麽都不知道,這份恩情實在太大了。
也許以後會有機會知道的,畢竟兩位恩人如此了得,不可能在修行界是默默無聞之輩。
他們的确不能再在聖藥城待下去了,宋銳道:“宋琏,我們這就走。”
“好,大哥你收着我寄身的養魂葫蘆。”
宋銳接過漂浮在面前的養魂葫蘆,将之佩戴在胸前,宋琏魂體鑽了進去,消失在宋銳面前,宋銳轉身就向傳送陣所在處趕去。
風鳴兩人沒有走遠,看着宋銳轉身離開,兩人才慢慢回轉客棧。
兩人回到客棧,就像從未離開過似的,不過今夜和明日,這聖藥城注定會是不平靜的時刻了。
風鳴依舊與鞏骞閑聊,白喬墨則與血燼喝酒。
風鳴道:“聖藥城要出事了。”
鞏骞與血燼挑挑眉,有這二位出現的地方,沒一點風波才奇怪,他們習慣了。
風鳴沒吊兩人胃口,将今晚他和白喬墨乾的好事說了出來。
鞏骞和血燼聽得也驚訝,沒想到四聖藥谷中竟有如此見不得光的一面。
鞏骞總結道:“所以說,今晚南曲盈會受盡反噬而死。”
風鳴道:“對,是受反噬而死。”
跟他們無關的。
反正藥谷的高層無論怎麽檢查,都只能得出這麽一個結論,和旁人無關的。
至于宋琏的存在會不會被知曉,風鳴和白喬墨也不能肯定了,那就要看經手之人還有沒有活下來的了。
南曲盈一死,他身邊護衛也會身死,呂成海又死了,還有誰知道宋琏的事?
就算知道也沒關系,等他們查到宋琏宋銳兄弟倆時,他們早就跑遠了,四聖藥谷執法堂的執法權,也是有地域限制的,出了這地界,不見得好用。
鞏骞又道:“真是喪心病狂。”
用一個秘境來誘惑煉藥師進去試煉,進而收割這些煉藥師的性命,将他們的魂魄提煉成魂珠,作為四聖藥谷四姓子弟的修煉資源,這不是喪心病狂又是什麽。
他都不知道有些修者為了修煉,可以如此不擇手段。
風鳴點頭附和。
鞏骞問:“你們接下來打算做什麽?”
在他看來,風鳴和白喬墨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,肯定還會做些什麽。
風鳴和白喬墨互相看了一眼,道:“要不我們找個時間探探那個秘境?”
白喬墨點頭:“可以一試。”
鞏骞和血燼笑了,就知道這兩個不會安分。
鞏骞笑道:“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,盡管開口。”
在四人交談的時候,聖藥城中,最先被驚動的便是留在城中的南家人以及執法堂。
因為那些護衛認為他們的主子是被人害了,才會如此凄慘,整個人痛得已經沒有了清醒意識。
如果能将魂力探進他的魂海中檢查的話,會發現他魂海一片沸騰混亂,真的如同炸開了的熱油鍋一般。
南家人到了,執法堂的夏侯慶也帶人趕到。
盡管夏侯慶并不喜歡南曲盈對他的糾纏,還會惹得他那些愛慕者敵視他,但南曲盈是四聖藥谷的弟子,他出了事,執法堂就不能不管。
南曲盈所住的宅子封鎖起來,原來裏面的任何人都不得離開。
最先趕到的人對南曲盈的狀況都束手無策,直到四聖藥谷一位造化境的九品煉藥師趕到,一見到南曲盈這狀況就蹙起了眉頭。
“魂力反噬?怎會如此?”
“等等,我再找人過來。”
這位九品煉藥師試圖将南曲盈的魂海鎮壓下去,然而那些被喚醒放大的“雜質”,又怎可能再甘心被鎮壓回去。
結果就是造反得更加厲害了,南曲盈七竅流血。
如此情況,就算人能救回來,這人也廢了,能不能有清醒神智都是問題。
當南家的族長親自趕來時,見到的只是奄奄一息的南曲盈,就算有藥也救不回來了。
“怎會如此?”這位南家族長也很吃驚,多少年四聖藥谷的四姓子弟沒出過這種情況了,如今竟然又再度在南家子弟身上出現了。
“這不應該的,給我查,究竟是怎麽造成的。”
“是。”
從始至終,南曲盈就沒能清醒過來說上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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